现已被白莲河水库淹于水底,令人十分留恋的鸡鸣河,位于大别山南麓浠水县北部,在浠水、罗田、英山三县交界处。从地理意义上说,它是浠水河上游的一条支流,发源于英山、蕲春、浠水三县交界的“仙人台”。河流长20多公里,流经火田冲、官塘口、小杨畈、程各畈、两河口,至镵头尖汇入浠水河。因1958年兴建白莲河水库,鸡鸣河的河流及行政区域都淹于水底,除浠水、英山各保留一个鸡鸣河村外,鸡鸣河的河流区域名称均已成为历史。

鸡鸣河村因“鸡鸣河”而得名。村部位于浠水县绿杨乡北部,距乡政府14千米。村域东临白莲河水库,南抵中庙村,西至朴树村、三溪村,北至白莲河水库。民国时属第二区鸡鸣河乡;1950年废除保甲建行政村属第六区,名鸡鸣村;1955年成立星星社,属洗马区;1958年名星星大队,属洗马公社;1974年属绿杨公社;1981年属绿杨公社,更名鸡鸣河大队;1984年属绿杨区鸡鸣乡,更名鸡鸣河村;1987年撤区并乡属绿杨乡,名鸡鸣河村至今。


“鸡鸣河”虽然不复存在,但那关于河畔的风云往事,历经岁月沉淀后,渐渐成为当地百姓口耳相传的“乡野史话”。其中“鸡鸣河畔降天子”的传说如同一颗历经淘洗的夜明珠,始终在鸡鸣河村的乡土记忆里熠熠生辉。
相传,元朝末年,朝廷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。有谋臣向皇帝进言,东方放赤,将有龙子降生,此人日后必会取代天子之位。皇帝听闻,惊恐万分,立刻降下旨意:务必将此儿扼杀在腹中,绝不能让其出世。于是,大批官兵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东方,四处搜寻捕捉。经过一番深入查找,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位身怀六甲的苏容娘娘身上,断定她腹中的胎儿便是那所谓的“龙子”。苏容娘娘为躲避追杀,一路从安徽凤阳仓皇逃至湖北英山。官兵紧追不舍,眼看就要追上。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苏容娘娘的坐骑老黄马仿佛通人性一般,纵身一跃,跳过了一条干河。奇迹发生了,刚一过河,干河便突然漫出水来,河水迅速上涨,眨眼间就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,阻断了官兵的追路。官兵们望着汹涌的河水,只能望河兴叹。这条干河,便是如今英山境内的“漫水河”。苏容娘娘望着河水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暂时甩掉了官兵,躲过了一劫。但她片刻也不敢松懈,双腿用力一夹老黄马,纵缰继续向前狂奔。然而,此时意外发生了。苏容娘娘感到腹腔内一阵剧痛,且越来越强烈。许是老黄马纵身一跃动了胎气,腹中的婴儿一个劲地往外钻。说时迟那时快,只听“哇”的一声尖叫,婴儿破腔而出。
路旁村庄的雄鸡听到婴儿的啼哭声,以为是同伴在啼鸣报晓,纷纷拍动双翅,踮起脚尖,伸长脖子,高声啼叫起来。一时间,同笼的、同室的、同村的雄鸡都跟着啼叫起来,声音此起彼伏,响彻云霄。而此时,官兵也渐渐远去,苏容娘娘又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。后来,人们便将那个雄鸡啼叫的地方命名为“鸡鸣河”。苏容娘娘来到一个山头,望着远远落在后面的官兵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她一边继续打马前行,一边心中犯起了嘀咕:还不知道刚刚生下的是个什么孩子呢,难道真如官兵所说,是个男孩?想到这里,她再也按捺不住,赶忙跳下马来,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抱了出来,端详。她惊喜地发现,这个在马背上出生的孩子,果真是个男孩。后来,人们便将苏容娘娘查看婴儿的这个山头,取名为“查儿山”,此山如今位于绿杨乡境内。此时的苏容娘娘,虽然心中仍有一丝焦急,但更多的是喜悦。她心想,不管怎样,总算把孩子生下来了。她一手紧紧抱着孩子,一手牵着缰绳,策马继续前行。一路上,她们过了圻阳河、太平寨,来到了一条宽阔的清水河旁。苏容娘娘翻身下马,看着满身血污的孩子和老黄马,决定在这里好好清洗一番。她把孩子放在一旁,认真地清洗着自己和孩子身上的污渍,又仔细地为老黄马刷洗着身子。老黄马似是知道主人的心意,蹦跶着发出几声轻快的叫声。一番清洗后,孩子不哭了,老黄马也不哼了,它们仿佛都充满了活力。之后,她们一路前行,跑得更加欢快了。后来,人们把苏容娘娘洗马的这条大畈,取名为“洗马畈”,这里便是现今浠水县洗马镇政府所在地。
谁能想到,那个曾经在元朝官兵的利刃下亡命天涯,在鸡鸣河那寂静午夜中呱呱坠世的小男孩,命运竟有着如此惊天的转折!他一路披荆斩棘,冲破重重困境,最终以雷霆之势改写了历史的走向。没错,他正是元末农民起义浪潮中那颗最耀眼的领袖之星,更是明朝开国的一代雄主——朱元璋!这段传奇故事,如同鸡鸣河的流水,虽已远去,却永远流淌在人们的心中,成为一段不朽的佳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