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母山村,因境内有一座名为“麻母山”的山峰而得名。该村位于巴河镇东南部,距镇政府16千米。村部设在大路铺,东接枣茨岭村,南连朝阳村和城山村,西邻苦竹港村,北邻竹瓦镇桃园村。清朝时期属蕲水县北乡;民国时期属第四区;1950年属第一区(麻桥)麻母乡;1956年10月农业合作化时,成立金星农业社,属巴驿乡;1958年人民公社化时,更名为胜利六大队,属巴河公社;1959年恢复区建制,属巴河区;1974年撤区并社,同年与朝阳大队合并,设麻母大队,属巴驿公社;1980年与朝阳大队分开,重置麻母大队;1981年更名麻母山大队;1984年底恢复区、乡、村建制,属巴驿区巴驿镇,名麻母山村民委员会;2001年合并乡镇,属巴河镇至今。

麻母山,一座形貌奇特的山峰。它奇峰兀立,怪石嶙峋,松杉苍翠如盖。若立于山巅北望,其轮廓如覆甑之篷,故得俗名“甑篷山”;然自南观之,整座山势又如猛虎腾空,故古称“飞虎山”。但当地人更愿唤它“麻母山”,老一辈则称之为“埋母山”———这背后藏着一段荡气回肠的孝道传奇。
相传远古之时,麻母山与十里外的麻桥月山暗中较劲,两座山灵日日生长,欲争个高低。麻母山本是一座三角形塔状的山岗,山尖如锥直插云霄。山腰处有座天然石洞,洞中住着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子。母亲白发如雪却精神矍铄,将简陋的石洞收拾得纤尘不染;儿子每日黎明即起,对着石门念诵咒语:“石门开,石门开,开开我砍柴”,待暮色四合归来时,又对着石门念诵咒语:“石门开,石门开,开开我进来”,这石门竟似通灵一般,随咒语应声而开。儿子出洞后必先向母亲鞠躬行礼:“母亲保重,孩儿去了。”归来时又深鞠一躬:“母亲辛劳,孩儿已归。”母亲总是笑盈盈地递上山茶,儿子就着山珍野菜用餐,虽粗茶淡饭却其乐融融。山下村民常携幼子前来探望,总以洞中孝子为范本教诲孩童:“要学哥哥这般孝顺懂事。”

一日,孝子砍柴途中忽见神鹰盘旋,鹰喙中传出惊雷般的警示:“麻母山疯长触天,已阻太阳神车!羲和震怒,今日便要降罪!”原来麻母山年轻气盛,竟与月山比高至天门,挡住了太阳神每日巡天的路径。孝子闻言魂飞魄散,扔下柴担狂奔上山,沿途呼喊神仙走兽村民速速逃命。待众仙禽异兽逃至南坡巨石坪时,忽见天际金光暴涨。羲和驾着六龙金车现身云端,抬脚便向麻母山巅踹去。这一脚惊天动地,山体轰然崩裂,半截山峰如陨星般向北滚落,化作九座拱卫主峰的小山丘。飞溅的山石如暴雨倾盆,孝子在烟尘中踉跄奔至洞前,却见一块千钧巨石横亘门首。他拼尽全力推撼,呼喊山下村民相助,那巨石却纹丝不动,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。
几日后,村民们在石门前发现孝子的遗体——他以头撞石,血染青岩,手中仍紧攥着半块母亲缝制的麻布衣角。洞中传来微弱的敲击声,原来老母在绝境中以石砾敲击岩壁,欲与儿子作最后诀别。村民们含泪掩埋孝子,为这对母子做了最后的告别。那一夜,山中忽起大雾,雷声隐隐却不见雨落,仿佛苍天亦在低泣,待得次日云开雾散,那南坡的巨石坪上竟渗出汩汩清泉,自上而下地冲出两道深沟,直达石坪下山沟。更奇的是,两道沟壑终年寸草不生,雪白如骨,石坪上还清晰可见很多飞禽走兽和神仙孝子的深深脚印。老人们说,那是当日逃命的生灵被吓破了胆,连尿液都带着神力。为纪念这对母子,村民将此山唤作“埋母山”,但每逢新春,人们总默契地改称“麻母山”——既避讳“埋”字的不祥,又因孝子常穿麻衣侍母,故取“麻”字为名。
如今的麻母山村,大广连接线和巴麻公路穿村而过,苦竹港(又名铁牛沟)流经村北。麻母山下良田千亩,村民春耕秋耘,起早放黑,流传有“卢摸岸,夏五更,陈半夜”俗语。若您站在麻母山巅,仍可见九座小山丘如卫士列阵,南坡那两道雪白沟壑在阳光下泛着幽光,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关于孝道与舍身的永恒传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