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典型引领·榜样力量】白水田:三个 “别名” 和三样 “宝贝”

2026-06-25 10:37   浠水县融媒体中心 中共黄冈市委党史办公室  

三呼皆民声,三物尽公心

随着革命的胜利,随着中国共产党地位的转变,白水田敏锐地感悟到,如果不能继续保持革命战争年代艰苦奋斗的工作作风,就可能产生做官当老爷的思想,革命意志就会消沉,就不可能带领人民群众战天斗地,改变中国一穷二白的面貌。他时刻牢记毛泽东“要保持过去革命战争时期的那么一股劲,那么一股革命热情,那么一种拼命精神,把革命工作做到底”的谆谆教导,以满腔的革命热情,以拼命的战斗精神,去对待困难,做好工作,赢得了干部群众的好评,人们送给他三个别名:挑大粪县长、草鞋县长、自行车县长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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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说说“挑大粪县长”。俗话说:“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”。那时没有化肥,积农家肥、挑大粪,是搞好农业生产的重要环节。就在白水田到浠水上任的第二天,就带着通信员倒尿桶,大搞环境卫生。以后每年在春、秋两季播种季节,他就组织县委、县政府机关干部和县城工商各界群众送肥下乡,支持农业生产。他本人更是身先士卒,挑着粪桶或粪箕走在前头。一次他到和平乡劳模冯定郁家了解情况,看到冯定郁正在挑大粪泼秧田,他二话不说,鞋袜一脱,卷起裤腿,抢过扁担陪着挑。冯定郁一见慌了,上前劝阻说:“这点小事,哪要你县长帮忙。” 冯定郁哪劝阻得住,只得陪着县长一起干。白水田挑着大粪走到田埂上,一不小心,左脚一滑,一个趔趄,一头粪桶落在地上,溅了他一身大粪。此事迅速传遍十里八乡,老百姓都感叹地说:“如今世道真是变了,共产党的县长跟咱一样挑大粪!” 

挑粪送肥,对白水田已是司空见惯。他在农业社蹲点时,就经常和社员们一起挑大粪。有一次他和社长饶兴礼一起挑大粪,被《湖北日报》记者抓拍到,并在《湖北日报》上撰文发表,传为佳话。后来他到新洲担任县委书记,在周铺5大队蹲点时,为了给队里寻找肥源,常常到仓埠镇上买粪挑粪,坚持了好几年,人们叫他挑大粪书记。1966年北京农展馆湖北展厅的入口处,有一张门板大的照片,展现了白水田挑粪下乡的情景,感染了所有观众,人们无不赞颂这位挑大粪的县官。

这“草鞋县长”也有一番来由。因为战争年代的特殊经历,白水田对鞋特别是对草鞋,有一种说不清的特殊感情。他常对年轻干部们说:“如今解放了,生活环境变好了,但革命传统不能丢,艰苦奋斗的作风不能忘。”浠水县的干部都知道,他们的白县长穿鞋与常人不同,除了下雨要穿胶鞋外,一向爱穿布鞋。在任何地方,任何时候,从不穿皮鞋。他对鞋十分爱惜,买的新鞋先要钉个皮底,穿旧了就当拖鞋。如果下乡走远路,他就打赤脚穿草鞋,就是骑自行车也是穿草鞋。对他穿草鞋,县政府的同志多持异议,劝他说:“你是一县之长,要讲究点,穿草鞋有失体面,换双皮鞋穿吧!”白水田回答说:“穿皮鞋人是垫高了,但跟群众隔得远了,外出穿草鞋,凉爽又练脚,既经济,又实惠,何乐而不为呢?”大家无言以对,群众称他为“草鞋县长”。他常说,只要穿上草鞋,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,走再远的路也不觉累。

最具传奇的是“自行车县长”。

白水田上任不久,按省政府规定,县政府办公室给他买了一辆自行车,不仅为他下乡蹲点提供了方便,也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。

有了自行车后,白水田除大量时间在点上,就是骑自行车下乡调查研究,检查指导工作。他说:“生产的死角在偏远的地方,下乡不能走大路而是要走小路,不能走正路而是要走歪路。” 为了弄清偏远死角地方的生产情况,他决定沿浠水与周边蕲春、英山、罗田、黄冈四县交界的边远山区走一圈。这些沿边地区,除少数水田边、丘岗地有些小路,大都山高坡陡,无路可走,有些地方,不可能人骑车,只能是车骑人。他用了四天时间,行程六七百里,把全县最偏远、最贫穷的地方走了个遍,了解了这些地方农业生产的真实情况。

——1950年夏天,兰溪江堤发生险情。这时白水田在距县城90里的团陂十三庙,得知消息已是中午。他骑上自行车很快冲到县城,又摸黑骑车60里,于深夜赶到堤上,和群众一起将险情控制。

——1951年春,为了学习外地生产经验,他决定骑车去邻县参观考察。这天一大早他只身从县城出发,沿途经蕲春、广济、黄梅小池,一路参观秧苗,来回300多里,返回浠水时已是晚上10点多钟,第二天照样办公。

——1952年秋,白水田去省委开会,为了节省,他不坐船走水路,而是带着通信员骑车赶旱路。他俩从县城出发,行至黄陂县城时,通信员累得实在走不动了,发牢骚说:“哪见你这样的县长,有船不坐,自受折磨,你把我枪毙了我也不走!”白水田听后一点也不生气,安慰他说:“对不起,是我拖累了你,你就在这里休息,明天再去武昌吧!”说完只身上车,于深夜赶到省委。这一天他从浠水到武昌,行程340多里。

——1953年年底,省委通知白水田参加省委扩大会议,介绍浠水农业生产经验,为了准备好那份《关于浠水农业生产潜力的调查》的会议材料,他和大家一直忙到下午两点,然后带着满面笑容,驱车赶路。他从下巴河渡过长江,过鄂城,到武昌,终于在当天深夜赶到省委。这时他回身一看,两胯磨破了皮,疼痛难忍,但第二天照常参加会议。

白水田虽然骑车技术高超,一天能行几百里。羊肠小道不下车,小桥、田阙飞奔而过。尽管技术再好,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,自行车给他带来了一些意外的惊险,也演绎出一些离奇的故事。

有一次在麻桥大畈,一不小心,车轮碾在石块上,他身子一歪,一头栽倒在烂泥田里,要不是乡民们抢救及时,险些窒息而死。又一次,他骑车过新铺石桥时,遇着石坎,一个颠簸,摔在了桥下水中,几乎跌伤致残,又是多亏群众抢救,才幸免于难。这样的意外事件,白水田不知道遭遇多少次。但他仍像当年战场冲锋陷阵那样,没有丝毫恐惧,一年四季,照样骑车出门。

60年前发生的 “白县长被捆绑”的故事,至今仍在鄂东广为流传。

1952年6月2日,正是农村犁耙水响的大忙季节,为了借鉴外地的生产经验,白水田决定去邻近的英山、罗田看看。他带着通信员邓震东起了个大早,两人骑自行车匆匆上路,沿途观看。行了90里,到一个叫鸡鸣河的地方才吃早饭。又行了40里,赶到英山县城温泉镇附近,参观了这里的农业生产情况后,便向罗田出发。从这里到罗田县城有70多里路程,中途要翻两座大山,天气闷热,骑车上山就更艰难了。对白水田来说,与他随359旅南征相比,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,为了争取时间多看些地方,他只顾自己一个在前,把邓震东甩在后面老远。下午两点,白水田实在饿了,也想等等邓震东,于是在路边找了一家饭馆坐下歇脚,吩咐老板准备饭菜。不一会,老板就将饭菜摆在了桌上。白水田一等再等,就是不见邓震东的影子,他不便先吃,便起身推车要去后面找人。

 “付了饭钱再走!”老板以为他嫌饭菜不好,想趁机溜了,慌忙上前将他拦住。

白水田下意识地伸手向荷包里摸钱,谁知口袋空空。因为他有个习惯,钱都放在通信员那里,用多少由通信员结账。他只好向老板说明,等他把后面那个同志找来,一定付清饭钱。人家开饭馆做小本生意也不容易啊!所以任他好说歹说,老板只是摇头,硬是拉着车把不让走。

 “我是浠水县的县长,不会少你的饭钱!”白水田急了,脱口说道。

他满以为此话一出,老板就会放他走。谁知老板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只见他身材瘦弱矮小,光脑壳,黑脸庞,打着赤膊,满身黑里透红,上身搭着件湿漉漉的汗衫,下穿短裤头,脚穿草鞋,一个地道的庄稼汉,还想冒充县长!老板轻蔑一笑,不予理睬。

 “你是县长吗?我还是省长呢!”店里有个伙计冷嘲热讽地补了一句。

 “把这个二流子捆起来!”围观的人开始起哄。

白水田受不了这种侮辱,他愤然把手一挥,将桌上的饭菜打翻在地。“抓人啦!”不知是谁这样一喊,店里店外的人一起拥上,用麻绳将白水田捆绑得结结实实,推推搡搡,朝县公安局押去。

走到半路,遇着一个穿旧黄军服的干部,他朝白水田一看,顿时大声惊叫:“你们怎么把浠水的白县长绑起来了!”原来此人是浠水县人民法院副院长,已调任罗田县人民法院院长,现从浠水赴罗田上任。至此,这场误会终于真相大白。老板连忙赔不是,白水田却一笑了之,若无其事。这时通信员邓震东也赶到,如数付款后,他俩继续骑车前行。

挑大粪县长、草鞋县长、自行车县长三个别名,折射出白水田在当官后,没有忘记党的宗旨,始终保持了战争年代那么一股劲,那么一股革命热情,那么一种拼命精神。经常有人劝他说:“你又不是乡村干部,更不是农民,而是堂堂的一县之长,何必把自己搞得那样苦!”每当听到这些议论,白水田都会想到被誉为明代万历年间天下“三大贤”的著名政治家吕坤讲过的这样一段话:“做官都是苦事,为官原是苦人,官高一步,责任更大一步,忧勤便增一步。” 心想,连封建社会的官员都知道做官是苦事,我们共产党人更应懂得我们并不是来做官当老爷,来享清福,而是来操心吃苦的,干部如果不去多吃些苦,又怎能体恤民情?又怎能把工作做好? 白水田身为县长,又随身带着三样宝贝。

一个工作日志本。这是一个32开的简装笔记本。作为县长的他日理百事,整天忙得不可开交。为了避免顾此失彼,防止忙乱,他要求自己在县委、县政府的长计划下,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,做出短安排。每天清晨,他先把要办的事一一记在日志本上,晚上再逐一检查,看哪些虽然办了但还未办好,哪些还未办,于是第二天安排工作时,专门拿出时间处理昨天的遗留问题。如此这般,日复一日,贯彻始终。所以他工作虽忙,但忙而不乱,有条不紊,无遗漏地做好各项工作。日积月累,每年所记的日志,总有十三四本之多。这些小小的手册,不仅是白水田辛勤工作的写照,更是记载了新中国成立初期浠水人民艰苦创业的战斗历程。

一个公文布袋。这是一个用蓝色细布自制的普通束口布袋,里面装着四种资料:一是上级下发的有关文件和各项工作任务,以及各种学习资料;二是各种报刊,除公款订阅的《人民日报》《湖北日报》《新华日报》《中国农技》等报刊外,为了学习和了解外省先进经验和农业生产信息,他还自费订阅了浙江、四川、湖南、广东等20多种省报;三是浠水县各区乡的人口数量,水田、旱地和山林的面积,粮、棉、油总产、单产等统计资料;四是浠水县金融、税收、粮食、供应、农业生产进度等各类日报、周报表。他的自行车上,总挂着这个公文布袋,走到哪就带到哪,无论时间长短,有空就学起来,有时看到深夜,就倒在桌子上睡着了。由于他学习刻苦,不但提高了自己的政治思想和业务工作水平,还熟悉了浠水县各区乡的基本情况,如果有人向他了解这些情况,他可以如数家珍地报出来,而且准确无误,如果需要哪种报刊资料,他可以很快指出那是哪年、哪月、哪日、哪面、哪行。白水田的这种学习精神影响了许多县、区、乡干部,一个个也提着公文布袋,里面装着许多学习资料,有空就学起来。在整个20世纪50年代,这种良好的学习风尚,在浠水广大干部中蔚然成风。

一个札记本。白水田每天将所见所闻,己知己悟,一一记在本上。既有读书心得和读书笔记摘抄,也有工作中的经验教训,还有社会上的新人新事,想到什么就写什么,见到什么就写什么,多是三言两语,仿佛一本流水账,在浠水五年多时间,他的札记就有200多本。

白水田的三个“别名”和三样“宝贝”说明了共产党的干部是人民信得过的公仆。事实上,中国自古以来就有“以吏为师”的格言。因为各级党政干部的行为对老百姓有很强的示范效应。人们看到县长白水田的一身打扮,看到他的所作所为,就认定共产党是为人民谋利益的,跟着共产党走没有错。


本文节选自《白水田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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